想来夏清婉也不会期待他的出现,最终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待言瑾得知发展得不顺利,说不定会要求查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言希宁尚未麻木到对此也能坦然接受。
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房门被敲响了。
是邱枫。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交换一下联络方式,”邱枫明显在观察他的表情,“毕竟接下来要互相帮助一段时间,有需要的时候能联系上对方会比较方便,对吧?”
言希宁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于是向他展示了自己的二维码。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邱枫离开时,有些刻意地朝着房间里柜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言希宁问。
“那个架子,你最好拆掉,”邱枫说得并不笃定,犹犹豫豫的,“看起来不安全。”
说完,他朝言希宁笑了笑,退出去的同时主动带上了门。
言希宁走到了他指的架子边,仔细端详。
那个镶嵌在柜子侧面的置物架是他自己添置的,用了几个月,一直很稳当。
他从不在上面放重物,只摆着一小盆多rou植物和一个水培的小花瓶。那是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言希宁半信半疑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任何问题,尝试着伸手晃了晃,十分稳固,便不再把邱枫的话放在心上。
重新拿起手机,他稀疏的好友列表里增加了一个叫“枫言疯语”的人。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和邱枫这个人还挺搭。
他很快退了出来,视线扫到列表里夏清婉的名字,迟疑了三秒,最终没有点开。
当天晚上七点半。
言希宁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心不在焉。
窗外一阵风吹过,草丛中隐约传来响动。言希宁神经过敏,忍不住起身,拉开窗帘向外张望。
目之所及一片平静,并没有那只恐怖生物的身影。
他却依旧放心不下。
短短半个小时,他起身三次,只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就会神经衰弱。
正考虑着要不要拜托邱枫出去看一眼,身侧忽然传来动静。
他一惊,在意识到那只是手机在振动的同时,肩膀撞到了柜子侧面的架子。
架子下方看起来十分牢固的支撑竟应声裂开。
眼看装着水的花瓶和小盆栽就要向下掉,言希宁赶忙伸手去接。
多rou植物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中,可花瓶却没那么幸运。
因为被他半空碰了一下,整个瓶身在掉落的同时大幅度地倾斜,瓶子里的水因此而扑撒出去,一大片,全溅在了言希宁的床上。
“砰”一声,架子掉向书桌,正正好好砸在了他的笔记本电脑上。
言希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脑中回想起了半天以前邱枫说过的话。
“那个架子,你最好拆掉。看起来不太安全。”
……这是什么乌鸦嘴啊!
你很缺钱吗?
小花瓶里的水量不大,但已经几天没换过了,植物根系摸起来有些黏糊。
这么洒在床上,对喜爱干净的言希宁而言实在难以忍受。
大晚上的,他硬着头皮拆下了被套,捧去卫生间。
用洗衣机彻底清洗比较方便,但房间里没有烘干机。他打算手动小范围搓洗一下,再用电吹风吹干,比较快,不影响晚上睡觉。
才刚走出房间,撞上了正拿着热水瓶的邱枫。
邱枫很惊讶:“你大晚上的洗被套?”
言希宁想起不久前他的提醒,一时心情复杂,“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才刚在水池前打开龙头,面前的镜子映出了背后探头探脑的身影。
邱枫手里拿着一个杯子,用调羹缓慢搅拌,同时好奇地看着他,一副很想问些什么的模样。
空气中隐约传来一股算不上诱人的食物气味,闻着又甜又咸,十分古怪。
见言希宁从镜子里皱着眉看向自己,邱枫站直了些,试探着问道:“弄脏了?不会是……那个架子掉下来了吧?”
言希宁简直怀疑这个人偷偷进过自己的房间。
“真的啊?”邱枫从他的沉默中读到了答案,显得十分惊讶,往里走了两步,反复确认,“架子倒了?真的倒了?”
言希宁瞄了一眼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