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声,是寝室的门被拉开的声音。
产屋敷月彦的睫毛微不可闻地颤了颤。
紧接着他便听到如同天籁的熟悉的声音:“我回来啦!”
少年猛地睁开眼,拼尽力气坐起身,怨怒地瞪着对方:“怎么才回来!我不是让你早点回来吗!”
门口处,万千明亮的阳光裹挟着女孩子,争先恐后地驱散室内的黑暗与Yin冷,望着望着,脆弱的美少年忽然落下泪来。
“啊呀,怎么又哭了呀?”玖雾走近到产屋敷月彦的旁边,身上仿佛还带着晨露一般凉爽shi润的气息,“是因为担心我吗?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月彦哥哥。”
产屋敷月彦哭着哭着,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抱住玖雾,瘦小的小姑娘被单薄纤细的少年一整个环抱在怀里,甚至少年还在不断收紧力气。
要不是力气不够,产屋敷月彦真是恨不得当场把这个家伙勒死!
他眼睛在流泪,内心在愤怒,身体却控制不地把玖雾越抱越紧,恨不得疯狂汲取小姑娘身上的热度,嘴巴也不受大脑控制:“不许再离开我了,以后不许再离开我了!”
“诶?”玖雾说,“但是我不可能无时无刻地待在你身边呀,月彦哥哥。”
“我不管!”产屋敷月彦还想继续说,却忽然感受到玖雾努力推开他的力道。
月彦愤怒大喊:“你怎么可以推开我!你又想离开我吗!”
“当然不是。”玖雾叹了口气,“月彦哥哥,你听我说。”
“我不听!说到底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内心早就已经厌烦我了!就和那群下人一样!所以故意丢下我,故意这么久不回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面对着眼前脆弱Jing致少年歇斯底里的质问,起初玖雾还因为对方不愿意听自己的解释而感到生气,可是随着对方越说,玖雾心中的怒气也就越小。
好吧,好吧好吧,看来她不在的时候,月彦内心一定担心害怕到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脆弱的心灵因为她的缘故被狠狠地摧残了一番,所以才会在如今见到她以后控制不住地说些伤人的话来。
这反而可以看出她在月彦心中究竟有多么重要呀!
于是玖雾放弃了挣扎,任凭产屋敷月彦抱着自己放声哭泣。
难听的咒骂她熟练地过滤掉,只留下少年动听的泣音。
哭吧,哭吧。
哭得越狠,就说明她在对方心中的地位越重要呀!
玖雾消失一夜,虽然没有为产屋敷月彦带来糖,却给他找来了一位医术高明的医师。
她本想立刻告知月彦这个好消息的,可由于当天清晨产屋敷月彦的无理取闹,一直拖了好久玖雾才把这个消息告知对方。
春去冬来,玖雾在医师的医治下,体内残留的毒素彻底清除,重新变得活蹦乱跳。
但产屋敷月彦就很不幸,他的病对于医师来说有些棘手,导致月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玖雾一点点康复,而自己却毫无进展。
玖雾能够自由行动,彻底摆脱了病人的身份,他的内心焦急又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对方已经痊愈了,可以尽情地去外面玩耍,想去哪里都可以,这样的情况下,玖雾还会愿意陪伴自己待在这一间小小的、Yin暗的房屋里吗?
体现在行为上,就是不受控制地更加依赖玖雾,哪怕是稍微离开一会儿都会暴怒地砸碎周围所有东西,甚至隐隐有想要伤害自己的迹象。
这是产屋敷月彦唯一能够想到的吸引玖雾注意的办法了,因为玖雾不允许他随意惩罚下人,所以他只能这么做。
但即使是这样,产屋敷月彦的散发的怨气依旧如同Yin云一般笼罩了负责照顾他的侍从们,虽然没有了身体上的惩罚,但Jing神上的折磨一点也没有减轻!
因此,侍从们同样无比盼望着玖雾姬君的到来,只有她的到来,大少爷才能重新披上人皮,变得乖巧文静。
今天,产屋敷月彦和他的侍从们依旧是从早上盼望到夜晚,送走了例行检查的医师,无视了对方“再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能把您的病彻底根治!”的谎言,才终于盼来了姗姗来迟的玖雾。
“究竟为什么现在才来!”产屋敷月彦愤怒不满道,可手却控制不住地从被子里伸出来,想要拉住对方的衣袖。
不需要玖雾解释,产屋敷月彦便自发缓和了神色,只是小小地抱怨起来:“知道父亲为你请来了咒术师教你训练,可是你最近怎么越来越晚来见我。”
毕竟也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产屋敷月彦也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