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一点。”
“那怎么办？”
“水正在慢慢涨。”
“本小姐才不会。”
“别踩黑色的石头。”
不抢。
“大鱼？”
晨风从礁石间穿过去。
在等一个恰好的时机。
“知道了。”
苏清砚说等的时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段明霜抬头。
“嗯。”
靠近礁石阴影的地方，有一圈很细的涟漪。
“嗯。”
苏清砚看她一眼。
段明霜立刻把裙角扎紧。
段明霜忍不住笑。
“知道了。”
苏清砚指着那圈水纹。
“我今日一定抓给你看。”
“大的在那里。”
“看它留下的东西。”
苏清砚没说话。
段明霜明显感觉到，她眼里有一点笑意。
段明霜站稳。
苏清砚没有急着下水。
她偷偷换了一下姿势。
她刚说完，段明霜的脚已经踩了上去。
水潭比这里深一些，水色也从浅绿变成了淡淡的青蓝。
段明霜眼睛立刻亮了。
这一次，她走得比刚才更小心。
“鱼？”
“你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
“那另一半呢？”
“看水纹。”
“你怎么知道？”
该做什么的时候，绝不会晚一分。
“苏清砚。”
她指向不远处另一片被礁石围住的深水潭。
两个人同时顿住。
“会来。”
“嗯。”
“我、我没事。”
“鱼容易看见人。”
段明霜又安静下来。
段明霜蹲得腿麻。
苏清砚伸手扶住她的腰。
段明霜眯着眼。
脚底每落下一步，都先试一试。
她本来想说什么，却忽然忘了。
“我们只等。”
“呀！”
“鱼儿若一直躲在这里，等水位高起来，就会离开。”
“你……”
“可实际上，水在动。”
那鱼始终没有出来。
苏清砚没有看她。
一圈压着一圈，像水底藏着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呼吸。
她脸一下红了。
“太浅。”
段明霜的手还抓着鱼叉，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轻轻擦过苏清砚的下巴。
“在哪里？”
段明霜跟上。
“鱼在那里？”
“那我今天运气一定很好。”
“可不是最适合捕鱼的地方。”
苏清砚已经转过身。
像她这个人。
段明霜低头。
“运气。”
段明霜忽然有些羡慕。
“那是湿苔。”
“走。”
“捕鱼一半靠眼睛，一半靠耐心。”
她从前在金陵做什么，身边总
“再有本事，也不能命令鱼过来。”
“我觉得它不来了。”
她忽然发现。
“嗯。”
“等它自己游出来。”
“这里。”
苏清砚指着水面。
她拿起鱼叉，兴致勃勃地往前走。
“真的？”
“所以……”
她不想再在同一个地方摔第二次。
到了那处深水潭边。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靠本事。”
段明霜跟着蹲下来。
苏清砚看她。
“看脚下。”
“哪里有水纹？”
苏清砚却道。
“为什么？”
不急。
又过了一会儿。
“鱼躲在石头后面，身体没出来，我们直接找它，很容易惊动。”
“因为潮。”
苏清砚说。
“那边。”
苏清砚指了指海面。
整个人一歪。
段明霜仔细看。
段明霜怔住。
“你今天若抓不到，别哭。”
段明霜一下撞进她怀里。
苏清砚松开手。
她们等了很久。
段明霜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
“又是等。”
她蹲下，伸手捧了一点水。
“哦……”
“别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