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得太快，你怔愣一下：对啊。巨神集团都点名让我去了，再说了，我们今天讨论过计划了呀。
他一把扣住你的肩膀拉近。zio盯着你，眼底积压了几天的焦虑一丝一缕从缝隙里漏出来：他们不是一个个嘴上都说喜欢你吗？行啊。芯片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查，让他们代你去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已经有些发疼，你倒吸一口气。
你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伸手去推扣在肩上的手，而且我觉得他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你不敢说话。
黑泽那边我也打点好了，他们不会再插手金猫的事。zio显然已经把这些话在心里排演过很多遍，话说出口，便一项接一项，明天的会面，你不用去，也不准去。等会儿回去，把证件和要紧的东西拿上，我们今晚直接走，先去横滨。我在那里安排好了地方，等到后天凌晨上船。
zio的一只手撑到了你身后的墙面上，将你圈进他和墙壁之间。
把芯片给141。zio几乎没有犹豫。
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擦过皮肤，有一点粗糙。他盯着你的嘴唇，眼神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在此刻远去。
话出口以后，他自己也安静了一瞬。zio抬手抹了把脸，再开口时语气忽然变得前所未有地严肃：听着。你生病那晚我已经在暗网买好船票了。后天凌晨三点，横滨港。有一班直接回天津港的船。
或者直接扔东京湾好了，随便。他烦躁地揉眉心，你管那里面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又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zio盯着你看了几秒，最后却像忽然醒过来似的闭了一下眼。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再睁眼时已经站直身体，撑在你身侧的手臂也随之撤开。那股让人无所适从的压迫感骤然消失，你这才慢慢直起腰，心跳微快，像刚从掠食者爪下侥幸逃出来。
你用脚想想那个计划完善吗？zio抬眼看你，方才压下去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出口，巨神到底准备了多少人，江之岛里面有什么，万加德是个什么东西，我们现在知道多少？在这种情报条件下临时部署出来的方案，有几成把握能按原计划走？
……啊？
我没想跟你吵。他说。
zio与你对视半晌，忽然冷笑了一声：怎么，我的话很难理解？
饿了？他低声问，拇指在你的唇角轻轻按了一下。
你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一愣。几秒以后，东京塔下那一夜的记忆才重新翻出来。那时候zio确实说过，只要有钱，他可以从暗网上弄到离开日本的船票。你当时只把那句话当作一种退路，却没想到他真的去做了，而且早在你生病的那个晚上就已经做好。
你一愣。
他低头打量指间被夹得变形的烟，沉默片刻，用烟嘴朝你的心口方向点了点：我问你个事。明天江之岛那个039;万加德039;计划，你真决定好去了？
你觉得？zio的手骤然收紧。
……
来。高大的身形一点点压低，光线被他的肩膀遮住大半，阴影连同湿润浅淡的薄荷味一并笼罩下来。
那我能怎么办呢哥？你被他说得也有些无奈，我总不能因为危险就什么都不做吧。他们愿意留下来陪我一起去送死，已经很仁义了…
可是芯片还在我们手上，你抓住其中最无法绕过去的一环，摇了摇头，如果我明天不去，巨神集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特意点名让我出现，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要跟我谈。我直接消失了，那ghost他们过去以后怎么办？
他们有什么资格陪你送死。
他们明知道什么都不清楚，还让你去。说好听点叫陪你行动，说难听点，他们就是在纵容你去送死。
怎么，他们连这个都不愿意？zio嘴角那点冷笑越来越明显，也是。雇佣兵嘛，最会的不就是巧言令色、满口谎话——
你觉得？你拿什么觉得？
我是自愿去的。
你眉头一下皱起来。
……
他越说语速越快，像只要自己把每一步都安排得足够周密，你就没有理由拒绝。路线、住处、船票，甚至金猫带来的麻烦，他都已经提前替你清理了干净。最后，zio有些恶狠狠地补了一句：至于巨神和141，他们爱怎么查怎么查，爱跟谁拼命跟谁拼命。这他妈从现在开始都跟我们没关系。
热气随着这句话落在你的脸颊上。你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zio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拇指从你下巴很轻地擦过去，停在唇角。
你下意识后仰了半寸，后腰很快抵上绿萝粗大的陶瓷花瓶。退路消失的一瞬间，zio也停住了。他保持着一个过分暧昧的距离，黑亮的眼从你的眼睛慢慢向下，停留在你抿起的嘴唇上。
你张了张嘴。他盯着你，眼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
给141……你慢慢重复了一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