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的状况不太适合就这么走出门,于是躲在卫生间给司机打去电话,刚报了地址,裴应就突然觉得身体不太对劲。
酒精麻痹了他的感知,他歪头躺在冰凉的台面上,醉眼迷蒙,眼尾潮红。
他撑着吧台缓了缓,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要走了。”
一甩手就把酒杯掼到一边,勾唇冷笑,“给老子滚蛋,什么东西都敢来小应面前晃,滚远点,别脏了我们的眼。”
调酒师又往裴应面前放了一杯酒,指尖推过来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句浮夸的赞美之言,随后是一串暗示意味极强的号码。
他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额头青筋暴起。
一股火猛然从小腹烧起来,剧烈的让他来不及反应,双脚一软,整个人就跪在了地上。
将所有的闷哼都揉碎在唇齿间,裹挟着那条软舌肆意纠缠,不肯放过,掠夺着他的呼吸,他的津液,他的一切。
他想甩开,但此时此刻竟然挣
秦洲死死盯着他,突然凑上去,叼住那不停说疼的嘴唇,含在嘴里像是发泄般的撕咬。
他尚且有意识,只是浑身软绵绵地好似提不起力气,脸颊滚烫,连带着颈侧的鞭痕都火辣辣地。
他扶着裴应站起来,看到他不太正常的脸色自己也慌了,他扶着软绵绵几乎失去力气的裴应,艰难地往出走。
秦洲一把拽住他,裴应哭的梨花带雨,小手抵在他胸前,“不要……好疼,好疼啊。”
三杯下肚,他彻底软在了吧台上。
“小应、你、你这是怎么了?”
调酒师暧昧地低语,“先生,这杯酒是那边的那位先生请您喝的。”
梁易整个人都僵在那里,神情里有些被拒绝亦或是被拆穿心思的窘迫。
裴应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可是过了很久梁易都没在开口,在这样诡异的沉默中,裴应突然察觉到什么。
裴应胡乱扯了两下也只是将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半截雪白莹润的脖颈,以及一道已经褪了色但仍旧狰狞的鞭痕。
他大脑里一阵发麻,狠狠咬了下舌尖,让痛感驱使着自己集中精神。
“司机、马上到了,你把我送到门口就可以……”
那道鞭痕好几天都没有消散,裴应没有刻意去处理它,用衣领将它遮住,阻挡了那么想要窥探的目光。
秦洲和他额头相抵,声音沙哑中还带着几分喘。
都惊慌失措地要逃离。
裴应难受地扯着衣领,他为了遮住鞭痕穿了一件高领线衣,修身的材质将他纤细的脖颈勾勒的越发纤长优美。
可他还来不及安置裴应,自己也出了问题。
梁易看呆了,心脏砰砰直跳,跟随着音乐的鼓点,越来越密集。
他已经喝了两杯,平常不喝酒的他莫名觉得上瘾,扬起手又叫了一杯。
“不要碰我。”
“小应、小应,别走啊……”
裴应却在这时突然推开他,他竭尽全力地保持清醒,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恍惚间裴应听到梁易接了个电话,他先是顿了一下,随后大骂出声。挂了电话后继续扶着裴应往出走。
但酒精真是个好东西,一杯下肚,他那点埋在胸口的浊气都淡薄不少。
他好久没见裴应,这次裴应破天荒地跟他一起来酒吧,他可不想惹小应生气。
他皱起眉,看着梁易缓缓坐直了身体。
“小应。”梁易突然抓住了他手腕,那掌心里的温热烫的裴应一个激灵。
他恍惚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截露出来的脖颈,却在将要碰到时被裴应闪开。
梁易看到了,好几次想问,但最后看着裴应冷冷淡淡的神情,也就闭上了嘴。
他害怕地望着秦洲不说话,神情里有种茫然无措的委屈。
梁易却咬紧了嘴唇,脸色难堪,“小应,我……”
等他终于放开那柔软的嘴唇,裴应早已瘫软在他怀里,眼角通红带泪,嘴唇也被咬开了几道细小的伤痕。
裴应向来洁身自好,不抽烟不酗酒,能来酒吧的次数屈指可数,刚来的时候看着酒吧里乌烟瘴气的环境,甚至都隐隐感到后悔。
他在后面叫了两声,可裴应却不听他的,扶着吧台下了地,眼前的世界在晃,脚下的地面也在晃,他走的极为艰难,却还要顾及着周围人伸过来的手。
“疼?”
他全都拒绝了,冷着一张脸强撑着走到卫生间。
裴应眼皮抬都没抬,梁易却先不干了。
他死死扒着水池,浑身烫的吓人。
卫生间被人从外面推开,梁易惊呼着将他扶起。
“你知道什么是疼么?”
“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回……”
调酒师不敢惹这位金主,只能悻悻地笑了一下。
话落,他自己先笑了下,“也对,我都忘了,你最清楚怎么捅刀子让人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