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狸的脸被很重地、很重地按在坚硬的地板上,鼻梁上的重量让骨骼有种要被压断的错觉。
昏过去在这时变成了一种无法到达的奢侈,方才能见到光影的视线一阵阵地发黑,程狸徒劳地启唇,用喉咙喘息,却只能让自己不要叫得更惨、更丢人。
“混……混蛋……”他从喉咙里挤出骂,“我与……我与紫……啊!!!”
“我的……小紫……在……呃!!!”
他本能地蜷缩起身体,想要逃避更多的痛苦。
“难听死了。”
他像搁浅脱水的鱼、长大了嘴、呼吸着空气中无穷无尽的氧气、却只能加重痛苦的、无穷无尽的窒息。
那是程狸的所有知识都无法解释的存在。
——但也仅此而已。
“这种……废物。”
他狼狈地侧趴在地上,身体蜷缩起来,眼前是“紫”下颌上色泽熟悉的六边形光点……
“紫”靠近的步伐不急不缓,但每一步都好像把程狸碾进地里。
打断他的,是贯穿性器剧痛——那根铁签被残酷地、以明确的玩弄和折磨为目的,大幅度地拨弄了。
在“紫”无意识的时候程狸还有一丁点的可能性挣脱,但当他的注意力落在程狸身上的时候,仿佛连程狸周围的空气都遵从他的意志一样——明明到处都是空气,但程狸连呼吸都做不到。
他听见“紫”的嗤笑。
要他理解。
“哈!啊啊!!混……啊!!”
只是一根食指、轻轻地搭在他的喉结上,程狸就被夺取了所有的呼吸——胸口剧烈地起伏、徒劳的挣扎、脸色变得青紫……
可程少掌门,却也不是那么
穿透脊椎的剧痛。程狸从未感受过这样可怕的痛楚。
那明明不是鳞片的质地,但却和紫的鳞片那么、那么像。
“呜!”
或许是耳膜逐渐习惯了这样的冲击,没有那么疼了。
他很快明白、他只要忍耐,只要承受。
掌心下面是程狸的鼻尖,程狸嗅到的,完全是紫的气息。
混乱的视线、剧痛带来的幻觉之中,迟到的愤怒和委屈终于冲上程狸的胸口。
那只随意地按在程狸脸上的、把他的脸像随便的一个苹果或者西瓜一样拽起来的、没有任何温柔和尊重可言的手。
那是金属吗?弹性……那么可怖,纤细的金属在性器的贯穿伤中左右颤抖、张牙舞爪地撕扯着最敏感密集神经。
“……也敢想娶……”
即使所有的理智都告诉他、不要激怒眼前的可怕存在,但程狸仍旧开口问了。
程狸模糊的视线里看不见“紫”的表情,只能看见那根食指上折射出他熟悉的紫色偏光。
太奇怪了,全世界最能让程狸安心的气息,为什么……
“紫”只是在他面前蹲下,伸出一根白玉似的、带着炫目的光点的食指,轻轻地、轻轻地按压在了程狸的喉间。
反抗、挣扎……这种事情,他什么也做不了。
程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惨叫,以及张开的喉咙。
“……不想死的话,就别用那个名字叫我。。”
……为什么,会带来痛苦和恐惧?
那个人说,然后,他又一次、重重地谈了一下那个贯穿程狸性器的金属签。
因为,“紫”在看着他。
他被扼住了喉咙。
——我要是死在这里,小紫会心疼的吧,还是不要那么鲁莽地好。
即使所有的迹象都指向眼前无法解释的存在就是紫、即使自己的本能也隐隐明白,程狸仍旧无法接受。
太茫然了,程狸那一瞬间,竟然生不出什么愤怒来。
那并不是什么凶狠的、双手死死地扼住的方式。
在程狸的惨叫和泪水之中,那人说。
——他的紫,是世界上最好的龙,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绝对不可能伤害他……
然后,就是窒息。
喉咙间轻轻搭着的那根手指移开,空气骤然得了自由,再一次遵从世间的寻常规律,被程狸吸进鼻腔。
下一秒,他惨哼出声。
身体被打开的时候,程狸那脆弱的、只勉强被修复得能看见光影的视觉中,是带着肉色阴影的刺目白光。
当贯穿性器的铁签被拔出去的时候,程狸身为人类逃避痛苦的本能启动在理智之前。灵修在铁签拔出去的瞬间剧烈地挣扎、竟然真的叫他从“紫”的手下挣脱了出来。
性器……在法袍下沉睡的器官……被什么……生生从柱体正中横穿、钉在了地板上。
紫呢……小紫……
到底……是什么……
程狸的视线,比方才更清晰了一些。
但那些丢人的挣扎注定只是徒劳。
程狸听见带着紫的气息的男人轻蔑中,又带着点疑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