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与那毁灭灭绝之力相较,便如一幅被反复勾勒却始终未曾上色的画稿,虽有骨架,却无血肉;有轮廓,却无魂魄。
&esp;&esp;神灭一声哂笑:“若放任此二獠晋升造化,形势只会更加险恶。敕与玄虽也被原初造化之灵厌弃,但祂们终究是这方天地的半个原生之神,祂们若跨过那道门槛,在这方天地便是以主应客之势,未必制衡祂二人。”
&esp;&esp;可在清净世界之下,还蛰伏着无边的黑暗与暗影,可侵蚀一切,被其悄无声息地同化,吞噬,使之归于清净的秩序,再无自我,再无背离。
&esp;&esp;凡世的法则脉络、神狱的晶壁根基,甚至根源深处那些尚未完全溃散的秩序残片,都有一缕缕细密的造化之丝被抽离而出,汇入三人的神躯。
&esp;&esp;沈天此时却神色一动,他敏锐的感应到,神灭的创生之法虽然同样神威浩瀚,却只停留在准造化的层次。
炁、灵植大阵、太阴太阳,生死枯荣,存在消亡之法,还是此刻爆发的那座剑阵,都被他堆到了准帝层次。
&esp;&esp;三位造化至尊再次意念交流。
&esp;&esp;那道玄色身影立于剑图后方,周身伤势以惊人的速度弥合,万象屏障已恢复全盛,层层叠叠的法则脉络从祂体内向外翻涌,又向内收束,像是某种蜕变到了最后关头的旧皮正从内侧被撑开。
&esp;&esp;无生则展现出与敕帝旗鼓相当的秩序之法,且因身列造化之故,其力更浩瀚、更不可动摇。
&esp;&esp;三股造化之力,如三根无形的巨柱撑起这方天地。
&esp;&esp;祂的力量不仅是在重新排定法则,更像是在铺设一座无垠的清净世界——那是一片清净无染、万法归元的彼岸世界,所有被纳入其中的存在都要被洗净杂质、归入其位、定于其序!
&esp;&esp;真空神色迟疑:“你的意思是要从这方天地中抽回力量?可如此一来,势必会给那原初造化可趁之机。”
&esp;&esp;敕帝紧随其后,祂立足在九星玄枢剑阵中央,周身的秩序屏障在九星剑光环绕下层层加固,身形挺立如岳,虽不及九霄神帝那般逼近蜕变的临界点,却也在一点一点地向前挪移,距离那道门槛越来越近。
&esp;&esp;还有强大的时序与虚空之力在他手中化为巨蛇,首尾相衔,不见始终,亦无断绝!
&esp;&esp;那些神通的本质并不深奥,可每一门都被他打磨到了凡世的极限,且能层层叠加、彼此嵌合,神威更增。
&esp;&esp;沈天的参战,为玄帝争取了一线喘息之机。
&esp;&esp;祂的气息在持续攀升,周身的轮廓边缘已不再有血肉崩解的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凝实、更加浑然一体的质地,像是正在从凡物向某种更本质的状态过渡。
&esp;&esp;其余两位也是如此,真空更侧重于太初与虚空之法;无生的力量,更偏向黑暗及阴影,在清净与秩序方面稍稍逊色。
&esp;&esp;无生念头冷厉:“事已至此,不可再迁延,若不倾尽全力,待此獠迈出那一步,形势便要棘手了。”
&esp;&esp;那力量能划定万物诞生的基本框架,能搭建存在的初始轮廓,甚至能在法则层面上构筑出完整的生命形态,但这一切都像是被精心雕琢的器物,形制完备,结构严谨,却始终缺少一缕灵性。
&esp;&esp;那是纯粹的毁灭与破坏,不留丝毫余烬,不存半分回旋——万物在其面前只有一种结局:彻底的被催毁,再无复归之机。
&esp;&esp;更让祂们在意的是玄帝此刻的状态。
&esp;&esp;真空的伟力则源自一切开端之前,混沌初开时那一缕最初的胎息,万物从无到有的、从有到无的终点,皆蕴含于祂的掌心,如同生灭长河的源头与尽头被同时攥住,随时可被重新编织、重定流向。
&esp;&esp;此时真空更抬手一招,从神狱八层那里取来了混沌神器造化塔,镇压此间一切事物现象与时序虚空!
&esp;&esp;此时沈天眯了眯眼,他清晰地感应到,那三股造化天尊的威压,在这一瞬间同时质变。
&esp;&esp;无穷无尽的道韵与神力正从四面八方向三位造化至尊汇聚而来——那些力量的来源极其广阔,像是从整片天地的边缘同时涌来!
&esp;&esp;凡界的山川河岳、神狱的破碎虚空,皆由此而来,与这三根巨柱紧密相连,不可分割。
&esp;&esp;那是祂们封禁天地百族与原初造化真灵的神力,也是支撑这方天地的骨架——神灭的创生与毁灭之力横贯天穹,尤其那毁灭与破坏,似一柄自根源深处斩出的无形巨刃,所过之处一切存在的脉络皆被从源头破坏、绞灭、归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