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死亡,按照法例,必须走完全套结案流程,遗体才能进行后续处理。等手续全部办完再取肾,肾脏早就已经坏死。”
“你们拿这个坠楼女孩当幌子,只是为了一套看似合法的纸面手续而已。”
随后,警方陆续摆出一条条证据。
见无从抵赖,主刀医生才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当年确实送过来一个小女孩,手术结束后就有人专门把她接走了。人少一颗肾照样能活下去,她才十几岁,恢复速度很快的。”
“拿一个孩子的肾脏,救另一个孩子的性命,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我只负责动刀做手术,所有前期和后续安排,都是别人搞定。”
警员不动声色,目光落在他手腕的腕表上。
医生神色躲闪,慌忙抬手盖住了这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与此同时,黄泥涌孤儿院的老院长也被带回警队,正式问话。
一坐下,老人就红了眼眶。
“当年我去殓房认尸,第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具尸体根本不是晓莹……”
“我不知道躺在那里的是谁,也不敢问。”
老院长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压了多年的秘密全部吐出来。
“那场火灾,对外登记死了三个孩子,全是假的。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说通消防队……明明孩子们没死,可有人逼我封口,配合改记录。”
“那帮人拿全院孩子的性命威胁我,问我要保住那三个孩子,还是保全孤儿院剩下二十几个孩子。最后,那三个孩子被带走了,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听他们的。”
老院长满脸悔恨:“十几年来,这种事只发生过两次。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看不见。”
“可我夜夜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三个孩子。他们还这么小,也不知道被带走之后,会遭遇什么。”他看向黎珩,继续道,“那天你和那个后生仔来孤儿院,我就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义工。义工不会问这么细。我在想,也许是警察,终于查到这里了。”
“我当时故意提起孤儿院的大火,但不敢多说,多说一句,整个孤儿院所有人都会没命。”
“带走孩子的人你认得吗?”黎珩开口追问,“有没有收过对方任何好处?”
“不认识,我从来没拿过他们一分好处。我做不出拿孩子换钱这种事。”老院长缓缓摇头,“他们只警告我,不乱说话,全院孩子就能平安。这些年我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每天活得提心吊胆。”
走出审讯室,黎珩立刻做出后续部署。
先逐一核实老院长的全部口供,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他主动参与包庇案件,便先将他安置在警方安全屋全天候保护,方便后续随时补充案件细节。
同时启动风险防护,将黄泥涌孤儿院所有孩童,分批转移到受警方监管的正规福利机构。
全队连日高强度外出走访、多方取证,案卷材料积得越来越厚。
同时,警方也顺利查清了那名替死女孩的真实身份。
遇害女孩名叫孟新苗,离世时年仅十六岁。她原本住在沙头角村屋,自幼父母双亡,一直投靠亲戚生活。
两年半前的一天,她说要跟同乡出门打工,从此彻底失联。对于她的亲戚们而言,这个女孩本来就是多余的累赘,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人报警寻人。
cid办公室,几名警员各自坐在工位上,翻着手头上的案卷资料,一片沉默。
短暂休整后,所有人收拾情绪,继续跟进线索。
这桩案子,必须一查到底。
……
夜色沉沉,黎珩整理好卷宗,走出警署。
沈之澄这些天每晚都会守在楼下,等着和她一起回家。
白天他要应对警校的各项考核,因此哪怕是在车里等候的间隙,也会捧着备考资料埋头温习。直到听见车门打开的动静,他才合上书页,放下手里的笔。
“今天查得怎么样?”他看向黎珩。
“整件事还是很蹊跷,尤其是老院长的供词,根本说不通。”黎珩微微蹙眉,“他亲口说孤儿院常年被人暗中监视,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眼皮底下。但如果他真害怕牵连院里的孩子,为什么要在我们这两个来路不明的外人面前,主动提及当年那场火灾?”
“如果他认为说出真相,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应该守住秘密,不留下任何破绽。”沈之澄顺着她的思路,分析道,“或许是良心煎熬太久。他有没有悄悄转移那些孩子?”
“没有。”黎珩说道,“冒险递线索,却不转移那些孩子……举动太反常了。”
她抬手系上安全带。
如果简晓莹当初被留下,是因为稀有特殊血型,那她大概率还活着。这本该是值得庆幸的线索,可她心底却并不轻松。有人逃过一劫,就有另一个无辜女孩沦为牺牲品。不管是简晓莹,还是孟新苗,都不该承受这样的命运。
盘根错节的势力在四处蔓延,藏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