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鼻尖蓦地一酸，她停顿了下，随后听见自己的声音：“……我要你，爱我。”
&esp;&esp;那些字眼都太腻歪了，她说不出口。
&esp;&esp;他呼吸起伏骤然一顿，毫不迟疑地扣住她下颚，将她的脸抬了起来：“杭昭？”
&esp;&esp;他怎么就不能自己领悟一下，还非要她一字一句地教吗。
&esp;&esp;那滴眼泪好似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他不知所措，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esp;&esp;宗柏也捏了捏她的后颈，像是安抚，又像是哄慰：“别哭了宝贝，不哭了好吗，宝宝。”
&esp;&esp;……还算好听。
&esp;&esp;可杭昭依然紧盯着它，情不自禁地轻触上他的胸口，缓缓摩挲着。
&esp;&esp;杭昭吸了吸鼻子，很想听话地不在他面前掉眼泪，可泪水怎么都止不住，于是她只好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肩窝处，声音闷闷地转移着话题：“那你叫我……宝贝。”
&esp;&esp;“快点！你快叫我宝贝，还有宝宝。”她扒着他的肩膀不肯放，语气里带了点无赖，又带了点撒娇。
&esp;&esp;睫毛颤了颤，眼泪又掉了下来，比刚才更多也更汹涌，怎么都止不住。
&esp;&esp;那些称呼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esp;&esp;“比如……”脱口而出这两个字后，她又倏然噤了声，接着把脸埋得更深了。
&esp;&esp;“别的称呼啊。”怎么连这都不懂。
&esp;&esp;感受到她微凉指尖的那一瞬，宗柏也无声怔了怔，抬眸看向她，只见她抿着唇，眼眶含着泪，很认真地注视着他的左胸口。
&esp;&esp;他怎么还追问的……
&esp;&esp;她张了张嘴，决定装傻：“……说什么？”
&esp;&esp;她吞咽了一下，有些别扭地撇开眼，一秒后又忍不住地看向他的眼睛，泪眼朦胧地哑声道：“……痛不痛啊？”
&esp;&esp;宗柏也深吸一口气，抹着她脸上的泪水，嗓音沙哑：“别哭啊，饶了我行吗？别哭了。”
&esp;&esp;杭昭咽了咽嗓子，安静了一瞬。
&esp;&esp;杭昭呼吸一滞，随即变得更加急促。
&esp;&esp;他将她搂得更紧，指腹蹭过她湿漉漉的面颊，额头抵住她的，语气很诚恳，嗓音却哑得厉害：“我爱你，杭昭。”
&esp;&esp;宗柏也看着她，喉结滚了下，眼眶好像在发热。
&esp;&esp;他掌心在她脑后轻轻摩挲着：“别的什么？”
&esp;&esp;而此刻，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伤疤。
&esp;&esp
&esp;那里横亘着一道狰狞的伤疤。
&esp;&esp;宗柏也呼吸蓦然急促了起来，喉结轻滚：“不痛，已经没事了，你别——”
&esp;&esp;是当初他不要命地往自己身上开枪时留下的。
&esp;&esp;哪怕过去了这么久，他还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她的眼泪。
&esp;&esp;方才在卧室时，光线昏暗，她又晃得浑浑噩噩的，以致于完全没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口。
&esp;&esp;她张了张嘴，却没声音。
&esp;&esp;顿了顿，她埋怨地补充了一句：“刚才你都逼我喊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称呼了，你也应该，应该喊我……”
&esp;&esp;这一次她没再把脸藏起来。
&esp;&esp;他又问：“比如？”
&esp;&esp;话音未落，她眼眶中盛不住的泪水，倏地砸落在他的手背上。
&esp;&esp;她没说话。
&esp;&esp;过了几秒。
&esp;&esp;眼底仿佛被那条狰狞的痕迹烙印下了什么，让她忽觉眼睛一阵刺痛。
&esp;&esp;可她还是不依不饶地扒着他不肯松手，似是听上瘾了，觉得还不够：“那别的呢？”
&esp;&esp;眼眶顿时酸涩得厉害。
&esp;&esp;心脏突然间跳得又快又重，撞得她胸口闷闷的。
&esp;&esp;他捏了捏她的耳垂，声音低到像个引诱：“说爱我。”
&esp;&esp;沉哑的嗓音落入耳朵时，心跳莫名慌乱地空了一拍。
&esp;&esp;“我……”她咽了咽嗓子，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我要你……”
&esp;&esp;宗柏也捏着她后颈，将她从肩窝里捞出来，让她看着自己：“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