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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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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视一笑,只觉心胸一阔,至此江湖路远,携手共进,海阔天空凭鱼跃。

    “二来呢,咱们这边纺织出来的花纹,外头人不喜欢的。”都是一些比较具有民族特色的纹样,在中原地区没什么市场。

    “为何呢?”林黛玉好奇询问。

    铺子里却是个女掌柜,她一边拨打着算盘一边招呼来客,道,“咱们店里收生丝,也卖成品,客人们有什么需要的,先随意看,有要的喊我就成。”

    “绣品有吗?香囊、扇子什么的?”晴雯问。

    紫鹃也道,“我一辈子要跟着姑娘,哪里也不去,赶也不走。”

    三对一,贾宝玉完败。

    赴任的圣旨已经下了,贾府众人便是千不甘、万不愿,也只能低头认了,为宝黛夫妇收拾行礼。

    后来林黛玉回去问过贾宝玉,才知地方上的丝绸生意都被几个大家族给垄断了。平民老百姓辛苦养蚕纺织,获得的利润却极低。

    这话被晴雯听了去,暴跳如雷道,“如今我又不是你的丫鬟,你又不是我的主子,我也不是个物件,嫁什么嫁?!和卖了有什么差别!”

    女掌柜抬头笑道,“听你们的口音,是异乡来客吧。你们不知道,咱们这地界,只养蚕产丝,对外的大宗买卖是生丝,还有少量成匹布料,但也是简单的纱、绢、绡。”

    “那里有个丝绸铺子,不知卖不卖绣品。”晴雯心下痒痒,心道,也不知这南边的绣技如何。

    女掌柜耐心解释,“一来呢,咱们这边没这个技术,什么云锦、羽锻、花萝,纺织起来可不容易的,更别说要两人共同操作的楼机,那更不成的。”

    最终,林黛玉只带了晴雯、紫鹃两人一道奔赴云南。

    女掌柜骄傲道,“那是。咱们这儿四季暖和,花儿草儿的长得好,榨作出的染料也就好。”

    “咱们去看看。”

    然而,贾宝玉很闲,林黛玉却很忙。

    路上,贾宝玉与林黛玉商量,“不若将她们收做义妹,等到了云南为她们风光大嫁了。”

    “看来咱们来错地儿了。”三人低语。

    “宝玉果然没有骗咱们。”林黛玉带着晴雯、紫鹃并六个人高马大的嬷嬷,就这么上街闲逛了——这可是往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贾宝玉一语成谶,到了云南后,他不仅是个面人老爷,还是个面人知府。

    “那地方离京城千里之远,这一去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林黛玉问院子里的丫鬟们,“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去处,我定为你们办到。”

    待结账的时候,林黛玉几个都是一惊——真是太便宜了!



    女掌柜笑道,“我如何不知。只是山高路远,行路艰难,我们便是手里有货,也运不出去的。”

    女掌柜打量了一下林黛玉三人的衣着打扮,又道,“如夫人身上所穿的绫罗、锦缎之类的,咱们这边是没有的。”

    “你身为一方父母官,或许可以做些什么。”林黛玉心里有个念头,但还模糊,一时没有想明白。

    “掌柜的,您这些货运到京城去,翻个五六倍不成问题的。”林黛玉忍不住提醒。

    但贾宝玉本就不是个好争权揽事儿的,他乐得权利被架空,万事不管,否则哪有时间和林妹妹红袖添香、画眉取乐?

    “你不是说云南风俗不同,女子日常能出门上街,还能做生意,当头人。晴雯、紫鹃难道还不如她们了?”林黛玉只觉的自家的姑娘都是最好的。

    “我要那边几匹银红、桃粉、翠绿的料子。”林黛玉不好意思空手,拉着人家女掌柜说了好一会儿话,都耽误人家做生意了。

    “姑娘去哪儿,我就不哪儿。”紫鹃和晴雯一心要跟着林黛玉走,她们都不想留在贾府。其余的丫鬟都还犹豫不决——那可是云南,自古以来的流放之地。

    “行行行!都听你们的!我就当个面人儿老爷。”

    朝廷官员大多视赴任云南如猛虎,一来云南偏远,与其说是去当官的,不如说是去流放的。二来,云南山头林立,蛮族众多,当地早就形成了一套自我运行管理的体系,朝廷派来的官儿在此根本插不上手。准确说,好事轮不到,背锅第一名。

    林黛玉又打量一圈店铺,道,“你家店里的料子虽然一般,可色彩极为丰富,放到上京也是难得的。”

    林黛玉也不同意,“我自当如姐姐妹妹一般对待她们,只是未来如何,该由她们自己决定。”

    三人在店里看了一圈,却只有成匹的绢布丝绸,并无刺绣作品。

 

    “虽然利润不高,但是也不错了,只要手脚勤快些,温饱不成问题的。”贾宝玉道,“且此地气候温暖,粮食也长得好,一般人家都饿不着肚子的。”在贾宝玉看来,此处已经算是人间乐土了。百姓无需遭受饥寒之苦,女儿们也能凭一技之长安身立命,多好。

    女掌柜虽然在算账,可耳朵却注意着客人的动静,闻言问道,“客人们是要找什么,为给你们指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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