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得更紧了。
他给了她出府的自由,却没想过,她竟然真的敢拿着这份自由,去挑战他的底线。
“啪!”
这就是苏绵绵想要的结局,至少在今天是的。
窗外的冷风吹过,那吱呀作响的木门像是鬼魅在低语。苏绵绵在那干草堆上,渐渐感到了些许的疲惫。她看着月光透过破旧的瓦檐照在墙上,映出一道道斑驳的影子。
在这大梁的游戏里,她选择了一个最惨烈的结局,来为自己换取一份最后且最廉价的,自由。
一股熟悉的冷香,伴随着凛冽的寒气,一点点侵蚀进这个狭小的库房。
这并非她的一时冲动,而是她那被所谓的爱蒙蔽了双眼后,唯一能做出的清醒抉择。
她睡去了,梦里,没有巴掌的呼啸,没有那皇城深处的阴谋算计,只有一片明亮得刺眼的,属于她自己奋斗出来的远方。哪怕那远方终将毁灭,至少这一次,她是清醒地踏入,而非被蒙着眼睛,当成祭品牵向那祭台。
“苏绵绵,你就是这样信我的?宁可信那封来源不明的破信,也不信我对你的心!”
黑暗中,她紧紧抓着那块冰凉的掌柜令牌,那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属于苏绵绵的东西。
他猛地将她甩向案台边的长凳,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大手按住她的腰肢,让她不得不俯下身去。
“啪!啪!”
这种并非一时冲动的一走了之,是她那被所谓的爱与信任蒙蔽了双眼后,看清了自己处境时,唯一能做出的清醒抉择。既然他不把她当人看,既然这世间的所有情义最终都会沦为政治祭坛上的牺牲品,那她又何苦再做那只被困在笼中,还要对着主人感恩戴德的鸟儿?
她以为自己逃离了,却不知道,在那阴影中,慕容辰那正如同猎豹般,在夜色中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停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一场地震,“为了躲我,连这种脏透了的草堆都能躺,为了离开,连和离书都写出来了?”
他大手扬起,带着这整整一天压抑的后怕与被背叛的愤怒,重重地挥了下去。
她也不要再做那个祭品了。
这份自由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带着被抛弃后的彻骨酸楚,但也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属于她自己的底气。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静寂的库房里炸开,苏绵绵只觉得后背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袭来。她闷哼一声,双掌死死按在冰冷的木板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明日,若那暴君找来,那便让他来吧。
苏绵绵站起身,即便此时她衣衫凌乱,那张清瘦的小脸上却写满了决绝。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他面前示弱,而是挺直了脊背,冷冷地看着他。
慕容辰站在门口,那身蟒袍在月色下泛着凛冽的暗光。他没有点灯,但他那双沉郁的眼眸即便是在黑暗中,也锁定了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他看着地上的那张和离书,又看着苏绵绵那双在黑暗中依然透着冷意的眼睛,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在胸膛里疯狂翻涌。
在这场逃亡中,她丢弃了王妃的尊贵,丢弃了锦酿坊的繁华,丢弃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她只剩下了自己,和一个千疮百孔的灵魂。
又是两记重掌,毫不留情地落在同一处。慕容辰现在气疯了,他不仅气她要走,更气她那
“药引?”
念那个即便有论文压力,即便有职场勾心斗角,却至少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成为别人祭品的和平年代。
她在黑暗中低语,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
她慢慢地,慢慢地合上眼,在那浓稠如墨的黑夜里,即便身上依旧痛得无法动弹,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破碎的,却又无比清醒的弧度。
他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苏绵绵的心脏上。
“谁告诉你的这些鬼话?慕容渊?还是这该死的信?”他咆哮道,那种被爱人误解的绝望撕碎了他的理智。
那扇老旧的木门被重重推开,寒风灌入,让这原本就阴冷的库房瞬间降至冰点。
那些她为了证明自己而做出的努力,如今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她自以为在商业上的成功能够赢得他的尊重,可在那权谋与阴谋的面前,她那点所谓的女强人意识,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扳不动。
慕容辰猛地伸手,指尖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骨头捏碎。他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对他深深的厌恶。这种厌恶,比让他面对千军万马还要让他心碎。
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是自由的。
这世道,谁要她的命,便拿走吧。或者这样,她也能回到她原本的世界了。
“王爷,戏演够了吗?我不过是个药引,是个滋养你真气的容器,如今正主回来了,王爷何必再在我身上浪费演技?”
哪怕外面是冰天雪地,哪怕外面有豺狼虎豹,哪怕明日就是万丈深渊。
“慕容辰,既然你从未真心爱过,那我便成全你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