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书屋

喜欢本站请下载app,无广告阅读

5o

+A -A

    魏宁停了停,咽下口中的饭菜,应道:“她在外头,怎么?要什么?”

    梁茵睡眼惺忪,闻声抬眼模糊地看见了她倚在柱子上轻巧的模样,她疲惫地闭上眼睛,轻声道:“修宁,莫闹,我还有些累……”

    外头有终已听见了,连滚带爬地进来,才迈进来一只脚,便又听见魏宁冷冷的呵斥:“滚出去!”

    “不想吃……晚些罢……”梁茵说话带着些许鼻音,听起来如同孩童娇憨求怜一般,叫人心头柔软。

    魏宁本以为以梁茵的脾性必是要先听陛下说了什么的,却不想梁茵显露出些许疲惫来,微微摇头说回头再听。

    魏宁似笑非笑地看向梁茵,梁茵与她对视片刻,败下阵来:“出去罢,我无事。”

    “正是。”梁茵感叹,不愧是魏宁啊,闻一知十,不过是只言片语的线头,又叫她抓住了。

    梁茵轻轻叹气,她怎么会不想看见魏宁呢,只不过不该是这样罢了:“你怎会来?”

    “陛下点了我为敕使犒赏三军。也有口谕给你,你是想现下先听还是回头再说?”

    “梁大人好威风,不想看见我?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眼前逐渐清晰,魏宁搬了张条凳好整以暇地坐在她的榻边端坐着翻看一本杂书。

    魏宁长叹一声,回应她:“会,我会在的。睡罢。”

    魏宁风卷残云地吃,她是真的饿了。

    梁茵听见她的声音,松了口气,连魏宁都能听出来她本有的几分防备瞬间卸下了,换上一副慵懒自在的模样:“你又来了啊。”

    魏宁歪了歪头显露出几分困惑,她放下碗筷,取了一旁的巾帕擦了嘴,起身再次撩起帘帐,戏谑地问道:“我是谁?”

    她睁开眼,眨了眨,回味方才的梦,她好似又梦见修宁了,她说了什么来着?

    竟这般早,魏宁也跟着感慨:“你宁愿我怨恨你怨恨陛下,也要守住这个秘密……你是押了什么进去啊……”

    “是陛下要的?

    “醒了?”魏宁听见她的响动,放下书册,带了几分揶揄地问道。

    那头梁茵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轻唤:“有终?”

    魏宁惊诧至极,站直了身子,眼底晦涩,柔声应道:“睡了整日了是不是?起来吃些?”

    “嘉山的盐运到丹川,最后卖去了关外各族,是么?你用盐铁茶矾这些禁物在各族铺开的路,是么?”魏宁问。

梁茵欠她的多了,还差这一顿半温不热的饭食么?她吃得理直气壮。梁茵这里的饭食总是顶好的,她这人就好这点吃喝俗事,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魏宁听得多了吃得也多了,自然也晓得几分。因着梁茵仍在养伤,菜色皆是好克化又滋补的,吃到口中也是抹不消的药味,但厨子不晓得使了什么法子,竟叫那药膳的滋味那般调和,那点药香反成了助力。

    魏宁便取了芦杆插进杯盏里,递到梁茵嘴边,待她饮毕,又拿巾帕替她拭了嘴,放了杯盏,才坐回到她的条凳上,与梁茵说话。

    “嗯,”梁茵闭上眼,片刻又挣扎着睁开,悲伤地问道,“等我醒来,你还会在么?应是不会了罢?”

    “怪不得你说皆有定数。”魏宁恍然,“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终脚下一滞,进退两难。

    魏宁瞧着她那副可怜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何想,她坐回到桌前,接着去吃她的哺食,这一回却只觉得食之无味,怔愣了好一会儿终是放下了碗。

    梁茵终于彻底清醒了,随即生了恼怒,抬了抬声音喊道:“有终!”

    “所有。”到了此时,便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梁茵难得地坦诚,她隐隐意识到,若闭口不言,她将会再一次与魏宁擦肩而过,生死上走了一遭,没什么认不清的,也没什么想不明白的,她坦然应道,“皇城司的人手投了半数进去,我自己的人几乎是全数押进去了,我自己八年的苦心经营,无数的钱财无数的人命,一点一点堆起来的今日。”

    “喊什么,她哪里拦得住我?”

    梁茵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她,却无话可说。

    “那再睡会儿罢……”魏宁应道。

    梁茵再挡不住睡意侵蚀,闭上了眼。

    “怎么?以为我迫不及待要起来聆听圣谕么?”梁茵瞥见魏宁的神色,自嘲地笑笑,魏宁不应声,但已显露得明白,梁茵叹了口气,道,“我晓得她会与我说什么,所以不急着听,总之是起不来,她不会怪罪的。”

    梁茵再醒过来时,日头已西下了。

    她顿了顿,苦笑:“我也是会累的,也是有提不起劲的时候的。”她的声音有些干涩,魏宁站起身来,倒了一盏水,转过头又有几分苦恼,她已晓得梁茵浑身是伤不好动弹,又该怎么把水喂到她口中呢。梁茵看她皱起眉头的样子,轻笑一声,提点道:“那边有一把芦杆。”

    梁茵又眨眨眼,以为自己犹在梦中。

    有终看看梁茵,又看看魏宁,悄无声息地又退出去了。

    “弘明二年。”


【1】【2】【3】【4】
如果您喜欢【霸气书屋】,请分享给身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