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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钱何用。

    诸将也晓得到了生死关头,忙不迭地点头应是,那梁茵可是带了天子剑的,平日里贪是贪了些,可到底是百战老兵,什么是危什么是险还是有几分敏锐的。

    但也有几个有些犹豫,道:“我们自是能管住自己的,可下头的……”现下朔北军各处要职哪一个不是老兵哪一个没点功勋,怕不是猖狂惯了不服管啊。

    庞洌冷笑一声:“监军是做什么的,她自会查,若叫她抓着了,哪一个我都不会保。话我只说到这里。你们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子侄辈,什么要紧你们该知道。”

    诸人一凛,不论心下如何,面上都是好好地应承了,回到自己营中自然也将同样的话说给下头听。

    但松弛的军纪它就不是说能绷紧就能绷紧的。梁茵不晓得抓了多少人打了多少人罚了多少人,她手底下的人最是晓得怎么打得痛又不伤筋骨,养个几天便又活蹦乱跳了,只是很没脸,那叫一个恨。但再恨也没什么法子,她是监军呢,任打的什么仗,监军都是得罪不得的呀。那些牢骚私底下说说便罢了。

    说到底梁茵也没把他们怎么呢,打得狠些,可过几日也就好了呀。有几个心大的安分了几天又开始生事了,手痒得很,偷摸支起了局,一夜便输了个精光,心头也痒痒,拿点军需的物件偷溜出去换点银钱,顺道再换上几壶好酒来。

    哪成想梁茵等的就是这个,当场将人与脏都拿下了,审了一夜几个老油子便骂了一夜。他们怕什么呢,都是老兵了,都是顶好的战力,过几日便要冲到前头卖命去的,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晓得,她监军能自己去冲锋去么,还不是得指着他们,他们倒是理直气壮,开战前爽快一下收收心,好无牵无挂地拼命啊。

    第二日一早全军列队,沉默地看着梁茵站在高台之上。这些时日全军都看着这位年轻的监军在做些什么,她与以往的监军都不一样,不论是文官还是宦官,都是在城里等着的,军营里走上一圈便算是来过了,而后便一阵阵地催促将军们发兵,也不管能不能。他们看不起那样没血性的贵人,梁茵刚来的时候鲜衣怒马的,在营里转,他们都当她是与以往一样的。

    梁茵就带着人一个营一个营地看,过问兵卒们如何吃饭哪里便溺,穿什么样的甲拿什么样的刀枪,若起了意还要脱了大衣裳与兵卒们打上一场,输赢都是有的。兵卒们初时颇有些手足无措,梁茵便撒了一把钱,说赢了有赏钱,第一个拿了赏的战战兢兢不敢信,多了便说监军大人是个豪爽的,也是个有本事的,得是军中最好的兵才能胜过她呢。

    再有些骄兵打赢了她,私底下偷偷觉着监军哪有传说中那般凶神恶煞,不由地起了轻视之心,悄声说也不过如此。

    这下才叫梁茵给擒了,一串地拎上了高台,骨头仍硬着,堵了嘴,却瞪着一双眼死也不肯跪,叫皇城司武卒一脚踢在膝弯扎扎实实地按住了。

    梁茵挥挥手,便有手下上前一步宣读罪状。全军都沉默着听一个结果,所有人都在看,梁茵要如何做。

    梁茵抱着天子剑,阴着一张脸,听着宣读的罪状,环顾校场,待到罪状念完,梁茵往前踏了一步,扬声道:“鄙人梁茵,来任督军前乃皇城司都指挥使,陛下赐某天子剑,有先斩后奏之权,纠察违纪更是分内之事。有些人可能在心里嘀咕,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赌博饮酒倒卖,朔北军这十年哪日没有这样的事呢,用得着么?可是,某虽不才,忝居高位,却也不曾听说不干不净的军队能打得了胜仗的。诸位都是百战老兵,军法是什么难道还要我来教你们么?”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前头的将领们,似笑非笑,阴鸷狠辣,叫身经百战的宿将们都汗毛倒竖。沉靖和看着她的模样,垂了垂眼,这样的梁茵她也曾见过的,与前些天请她吃糕点的那个人好似判若两人,也不晓得哪个才是真正的梁茵。

    “不服是不是?觉着自己有用,总会有人救你们的是不是?”梁茵看向那几个兵,看他们被武卒压着还要一直挣扎,目眦欲裂的双眼瞪牢了梁茵,若眼神能杀人,梁茵现下早就被洞穿千百回了。她缓缓地握住了剑柄,左手拇指缓缓推开剑格,露出一星半点的寒光来,“那某便告诉你们,某要杀的人,没有谁能拦得住!”

    剑光不过一闪,快得没人看清梁茵是怎么拔刀的,只看见她脚下跪着的那人诧异地睁大了眼,喉间被划开一道血线,而后灼热的血喷涌而出,洒落到地上。

    在她拔剑的同个时刻,另外几个犯兵身旁站着的皇城司武卒也一同抽出刀来,狠狠挥下。

    血淌了一地,蜿蜒地顺着木板的缝隙淌到梁茵脚下。

    梁茵握着剑,踩着血,转过身,把各异的神色晾在身后。

    她看了另一边的手下一眼,便有几个武卒抬上来几个满满当当的箱子,逐一打开来。点将台高,好些人看不清箱子里头是什么,胆子大些的探着头去看。

    梁茵举起仍淌着血的刀,对着所有的兵士吼道:“此战某亲自压阵督军,退缩逃跑者,违抗军法者,杀无赦!浴血用命者,悍不畏死者,赏!战功、勋转、赏赐,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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